北斗星小说网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☆119 逐出师门（第2页）

可是，那些亡灵士兵早已死去，他们的魂魄去往冥界，于他们是大喜。

但上孤尚且是活生生的人，他不可以这样死去。她怎么舍得他这样死去。

上孤好歹是睁眼跟白桑说了句话。“小桑，不怕。生死，反倒是最容易勘破的。”

“我不听你说话。”白桑捂住耳朵。哪怕是她任性。

他微微嘆气。“听话。为师做的事，岂非是你早就做过了的？”

她摇头。“我不听。你什么都别说。”

“为师以为，你是最了解为师的人。你的佛心——”

“我不想管什么佛心。我只知道……你要离开我。是，我越长越大，学会撒谎学会胆怯，离开你了之后，也荒废了修行，我也常惹你生气，与你情字纠缠害你苦恼……可是……你就要离开我了吗？你怎么舍得？我之前做错了的，我都改好不好？我……我哪怕当时离开你了，但是那是知道你安好。”白桑道，“我撒谎了。我看到我们前世的纠缠，知道自己已耽误你两世成佛，怕耽误你第三次，所以我离开。我怎会不爱你，怎会不爱你？所以，你可不可以不要离我而去……”

白桑跪坐在地，已是满脸泪痕。

“小桑，听话。生死，从来不是阻扰一切的东西。”他深深锁眉看她，之后便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，但他的手还在动，凌空而画的，正是那往生咒。这个往生咒往一个亡灵士兵身上打去，那名亡灵士兵随即停止行动、继而消失，是已前往冥界。

白桑摇头。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我也知道，你要牺牲自己、去尽可能超度更多的人。我刚才也对师兄他们说，我不是来阻止你的，我只是来陪你，陪你走这最后一段人间路。”

上孤听见，在金色的光芒中冲她微笑。“这才是我的小桑。”

“可是到头来……我还是做不到。”白桑口型说着这句话，但却并未把这话念出声。她似乎已看出上孤撑不了多久了，现在连自己都打不过。

她咬咬牙，祭出月灵珠。

他似预计到不妥。“小桑，你要作何？”

她不说话，眼泪尚流着，但目光坚定。

“停下。”上孤厉声道。

她只做着手上的动作——给他施昏睡咒。

“白桑，停下！”他几乎不曾连名带姓叫她，不曾这样对她厉声说话。

她吓得肩膀都一颤，但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。

“白桑，再做下去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，你也不再配做这上穹弟子！”

白桑眼泪马上就流下来，她几乎浑身发抖。

生了情，犹可原谅。因为她的心是美好的。驾驭不了，不是她的过错。一切都可以随心。随心也即佛心。

但，私心是错。生了情、纵情，让情过了度，也是错。为了私心，不顾别人、甚至害了别人，更是大错。

更远一些，本被金光罩住而行动迟缓的亡灵士兵，因为上孤被控制，立刻又快速行动起来，已经飞速朝阳城前行。

“上穹派白桑听令，你已被逐出上穹一派，不再是我上孤的徒弟！白桑，还不收手？！”上孤厉色，他不曾发怒，对任何人都没有发怒。如今，唯一一次发怒，是对他唯一的徒弟。而且，这怒意如此可怕，超出白桑所有的想像。——他、是真的生她的气。他恨她为何如此不争气。

“白桑，谢过师父多年的养育之恩。”白桑眼睛已经哭花，只知道麻木地一遍一遍施着昏睡咒。

眼看着他渐渐倒下，连发怒都不行了，只似痛心疾首地看着她。“白桑，我太过失望。要看看，周围是多少人命？当年的你哪裏去了？那个以己血躯对抗上古神器的孩子哪裏去了？你何以如此？何以如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