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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148 成全（第2页）

她却笑着握上他的手。这却只是知己般的握手，不含半点旖旎。“我懂。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
相爱至深，不过是对彼此的成全。

他想要成全她，她便不能漠视他的成全。

直到此刻，白桑忽然便想起了连华和采薇。采薇想要成全连华，连华只能珍惜漠视她的成全，所以继续他的佛道。

掌心，他的手掌那么温暖，让她哪裏还能生出半点气。她看他良久，终于释怀一笑。

上孤也笑了。“小桑，我只是希望你过得自在。你还未至双十年华，这一生还可以很长很长，不是只有我。我希望你摆脱这个枷锁，往远看，海阔天空。”

至于他自己，则不必。在遇见她之前，他已经活了很长很长。活到一切都入不了眼，活得心如止水。他从前便跟清远说过，遇见白桑后，看着她哭她笑的时候，才感觉自己还活着。于是，他已无憾。这个沈重的枷锁，他一个人背着就可以了。他不愿耽误她这一生的天高水阔。

白桑微微笑着，然后看向那开始明灭的烛火，她拿起剪刀，帮他剪掉了一截烛芯，这才起了身。“我去睡了。明日裏去查案。”

上孤点点头，目送她离开。

她走到门口，像是故作轻松般，回过头来，“诶，现在我本领比你大，晚上遇到什么事儿，你记得叫我。哎呀你长得太好看了，刚才觉得楼下老板娘老是看你呢！”

上孤挑眉，似怒非怒。

白桑做个鬼脸，赶紧跑开了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那笑容却一下子就散了。

她躺回床上，心裏波澜起伏，再难平静。

他真的要放手。那么，自己的人生真那么长，自己若真的爱上别人，他又会不会心痛？要是他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，他又舍不舍得。

他的爱也有佛性，好似完全舍己。

她却是像世俗人一样爱他，其实只想与他相守而已，相守一刻是一刻。

关于他，她还是参不透。

这些话，她终究是舍不得对他说。

只有像从前那样——走一步算一步罢了。

白桑狠狠舒口气，不再去想这些扰人的情绪，反倒是深深锁了眉，开始想繁冷和玄奇的事了。他们害了他，她在他面前什么都没表现出来，但又怎肯罢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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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桑走后，出现在上孤的，却又有一人。正是公子轻疏。

他带笑摇着扇子走进来，“呀呀呀，又有好玩的事情了！”

上孤看向他。“倒是每次都有劳你了。”

“哎，这一世的你这般语调，搞得好生疏，我着实不喜欢。”公子轻疏摇摇头，“我们可是挚友啊！罢了，我也不着急，有些事，你会慢慢都想起来的。”

“不过——”公子轻疏再度摇头，轻嘆一口气。“那件事，你还是蛮她了。你哪裏是不想与她相守啊，你分明——”

语毕，看着上孤如今的样子，公子轻疏终究再不说什么，“算了，来同你打声招呼，我也去隔壁睡觉了。我要好好休息下，之后还有得忙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