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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148 成全（第1页）

这一大番在心裏憋了太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，白桑狠狠抒了一口气，然后看向上孤，赶在他开口前说：“若然不是这样，若然全都是我自作多情，都是我想得太美好了，你就什么都别说了。我……我说了这么多，该说的也说完了。我……回去了。明天真的要查案子。”

白桑纵然能说服自己，自己这些想法都是真的，但上一次他逐她出师门的事，发生也就发生了。她当时都跪下去求他了，丢掉所有自尊所有其他的一切，只为求他一个收回成命。那样的事，发生一次也够了。白桑不觉得自己还能够承受第二次。

这一次，她这般开口，不过是这些话闷着太久了，总需要见到他、亲口问了他，她方才安稳。

但是，这好像也不能代表什么。

她从不愿怪他。但那条裂痕总是在的。何况那条裂痕还太深太深。

此刻她把疑问都出口了，却不敢听他的回答。

须臾，白桑便是要走。上孤终是又一次叫住她。“小桑，坐一坐。”

白桑听罢，“你还要说什么？”

“回答你的话。”上孤答。

白桑的心便又跳得很快了，坐下便道：“那你说吧。反正，听不下去，我就走了。”

姑娘真是越大越厉害了。上孤笑笑，便道：“你说的，也不尽然。”

白桑低头不语。心裏琢磨，要是他又说让自己伤心的话，自己一定会立刻马上离开的！

上孤看着她。“有些事，我一开始的确不想你知道。我一直觉得，你这么忘了我也好。”

马上就走，我马上就走！白桑心裏默念着。

“但你这般坦诚，我亦知，有些事，还是当面说清楚得好。”

“嗯。”白桑呢喃一声，知道他在看自己，却不愿抬眼迎上那目光。

“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收你为徒的。”上孤看着她道。

白桑只点头。

上孤便继续道：“后来，你罔顾生灵，不过是因为我。因了我，你反倒误了佛道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桑抬眸看他一眼，覆又低下头去。

“我并非怪你，而是责怪自己。想来这些年，我这个师父做得太过不好。很多事，是我的放任造成。”上孤缓缓道，“的确，有些事需得经历，经历了再放下。但当时的我太过自负，以为可以把一切掌控，可以掌控自己的感情，甚至可以帮助你掌控你的感情。”

白桑听到这裏，眼睛就失了。——他当时，安然承受他们之间的情愫，无非是以为他自己能放下、也以为她能放下。

殊不知，是他太过自负。感情的事，不同于其他，哪裏能说放就放，何况这个人，是他的小桑。

他自己这般也就这般了，她却尚且年幼。不忍看她执着下去，他就帮她放手。

白桑亦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静默了很久，才真正迎上他的目光。“你的意思，我懂了。你告诉了我原因，却还是要这么做。”

他听罢，嘆息着点了一下头。

白桑看着他，努力笑了出来，那笑容，却或多或少夹了一丝苦意。“我若再纠缠，就是太不识好歹。”

“小桑——”他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