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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本感言(第8页)

大学毕业之后有一段时间是寄宿在亲戚家里的,他们家的房子很潮湿,一个老小区的一层,一天晚上觉得自己小腹有些冷,猛然惊醒,现一只跟猫的个头差不多大的老鼠趴在肚子上,吓得把老鼠打掉在地上,之后就没再睡着,第二天上班一直都无精打采。

这便是我和老鼠一些小故事和生活的无奈。

也许陪伴我最多的,就是深夜的老鼠,和路边灯光下的风雪。

最后说说我自己。

有人说我心里阴暗,那我就讲讲我自己。

我这个人,在别人眼里也许生性凉薄。

宁愿孤独世间,不愿和亲情和爱情有一丝瓜葛。

我看过太多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,变相地卖弄着自己有的东西。

说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待,家毕竟是家,身为人子要怎样怎样等等,将一些大众固有的思想套在我身上。

这些人,最终都成了我生命中的路人。

他们从不会理解你曾经的经历,你对世界的看法,他们认为天空应该是蓝的,水是清的,人是善的,狗是忠诚的,你丝毫的违逆,都会被批评得体无完肤,甚至十恶不赦。

我曾经问过很多朋友一个问题。

假如,你的母亲生了无法治愈或不确定能否治愈的疾病,要花几十上百万,而你只是个普通工薪阶层,家里有和自己同甘共苦的老婆和嗷嗷待哺的孩子,救人,倾家荡产,一生贫困潦倒,甚至是妻离子散。

救还是不救?

我问过的所有人的回答,都是救。

他们没有任何犹豫。

我真的好羡慕。

这样的事情真实生过在我身边,是我亲姑父,他的父亲得了癌症,继续治疗可以活一年,不打针就回家等死。老头说不想死,于是姑父倾尽一家之力借钱治病,但幸运的是,姑姑也是这么认为的,他们家的孩子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
一家人虽然过得艰辛,却也幸福。

同样的,我中学同学,他爷爷得了癌症,一家人为了治病,花光了家产,也不后悔。

而这个问题在于我来说,没有第二个答案,我不会救。

但若是可以选择,我也不想这么冷血。

我出生的地方便是王家村或明月村那样的地方,在我的故事里,极尽心血的描述母爱的光辉,但实际上,我是个没什么母爱的人,起码我没感觉到。

我从上学起就没被接送过,也没像个宝贝一样被带在骑行车后座上去街上吃麦芽糖,更没有被认认真真打扮一下拍一张值得留念的相片。

在我家的相册或者其它亲戚家的相册里你找不到我,就算偶尔有一张,也永远都是愁眉苦脸的,衣服上缝缝补补。

我看见别人拿着玩具枪到处玩的时候,我时刻告诫自己,要读书。

可那时候我连一本书都买不起,问家里人要书,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先成了全班第一再说,课本上都学不好,还想看别的东西?

小时候自己也算多才多艺,学什么都很有天赋,当我的铅笔画在学校展览的时候,大多数的人都说画画没用,是女人的玩意儿,在那里,男孩子就应该调皮打架,而不该如我一般文静。

我打架的时候透着一股狠劲,同辈的人都很怕我,但每次打架我都会被家里教训一顿,或者让我道歉,无论是错还是对。

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极强的心理活动,会思考一件事情的对错和后果。

这让我一直以来都活得战战兢兢。

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,男人们吃饭喝酒,女人和小孩一般不上桌,我记得很清楚的是,自己因为上桌吃饭的问题被提着腿摔在门口哭嗥半天,记得很清楚,凿石磨的老师傅被母亲请来家里帮忙,自己先动筷子被一巴掌扇掉,记得很清楚父亲说过,棍棒出孝子,不打不成才。

我对童年的印象除了吵架就只有打架,小时候父母吵,中学后一家吵,后来我尝试着主动退出,每次被骂的狗血淋头几个小时,躲在房间里锤头懊恼时,我就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,死,或者逃。

我的小学在充满贫穷和暴力的环境中,几乎每天都要担心被外村的小混混打,我因为学习好,是班长,外村的人很少打我,我时常看到自己的伙伴被打得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所以你不要认为十来岁的小孩是多么善良可爱,他们狠起来比成年人都要狠得多,也不要以为自己有个玩的好的兄弟,可以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,像电视里演的那样,是兄弟就是一辈子,别人打你,我就欺负回来。

不服,他们可以打到你废,你牛逼,可以一刀让你死。

我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看别人动刀子,十岁的人就敢拦三十岁的人,每人亮出一把刀让你动都不敢动,不要以为穷乡僻壤的人就可怜,动起手来肯定比你狠得多。至于报警的疑问,我不想提。

后来自己真的就是全村唯一一个考上县中的人,终于可以在自由平安的环境中学习,才现天下强人实在太多,自己能力有限,每天看书到凌晨三四点,从没睡过午觉,这样也学不过别人,那时候,开始学会思考人生,以不同眼光看世界,我想忘记以前的种种不愉快重新生活,心里依旧对世界充满爱,想用自己的生命,换来父母的健康长寿,愿意为祖国牺牲,愿意为朋友赴汤蹈火,为兄弟出头。

可每次回家除了无尽的争吵和懊恼,我没有任何其它回忆,我被批评的体无完肤,我甚至也开始觉得自己就是个垃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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