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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243 雨后（第2页）

但白桑已经没有再给他机会。

在他最亲近她的这刻，她祭出月灵珠施了“化水”中的“束魂”一式。

化水是防御术法，当年他在她下山之前教给她，是让她用来防身的。

束魂，是化水最厉害的一式，虽不会伤害对手，但可以定住对手，让他不能动、不能运用半点术法，对手因此成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
这一招，上孤并没有去避。这不是他能不能避开的问题，而是他根本避无可避。

月灵珠，是他给她的。她用的术法，也是他教给她的。

现在，她用月灵珠和化水，在两个人这样的时刻，反过来对付了他。

以他的修为，或许本可以完全避开她这一击。

可是避开了，又有何用？

他根本已经输了。

见上孤不能动了，白桑收拾好衣服，对他说：“师父，对不起。你……把九歌锁给我。我放了你。”

心终于从炙热到冷得彻底没有温度。——她这些日子，都在演戏不成？

她一开始并未答应同他在一起，她告诉他，她要考虑。

这几日，她每夜往他屋裏跑，却没有勾。引得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。因为她也怕引起他的怀疑。所以她前几日的那些个小举动，根本就是在为今天的行为做铺垫。她在慢慢给他甜头，让他想念她，让他有了欲，也打消他的怀疑。于是今夜时机成熟，她引得他对她做出这一切，就是为了在他最沈沦的时候，给他用下“束魂”。她觉得自己怎么样也不可能打过上孤，所以她花费这么多时间，就是为了利用他对她的爱意，对他下手成功。而她的最终目的，是为了威胁他交出九歌锁。

可是，这哪裏是他的小桑？她竟然还敢跟他说“对不起”？

他看着她，问：“你要拿九歌锁去救他？”

白桑看他良久，然后点了头。“我答应过他。我知道，解开九歌锁的封印，只能用你的独门术法。我本就师从于你。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。我拿到九歌锁，就解开你的束魂。”

上孤忍不住闭眼，过了许久，才睁开眼睛，那裏乍一看是平静，再一看，却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“小桑。你想要什么。告诉我就行了。何须如此？”

“想拿九歌锁救他的事。我告诉过你了。你一直没——”白桑皱了眉头。

“白桑！”他好似终于是怒了，一下子站起来把白桑拖到了门外面。

白桑震惊地看着他。

“给我在这站着！”

作为她的师父，多少年了，他从不曾体罚过她。

可她的举动，实在是太教他失望。

但他也竟只是让她罚站。

说出这句话后，他自己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自嘲的笑意。

事已至此，他就算打了她，又能改变什么。

“你……解开了束魂……”白桑瞪大眼睛。

“你好像忘了，化水七式，本就由我所创。”上孤这般说，却已经背对了她。

白桑默不作声了片刻，才又开了口。“对不起师父，我——”

上孤拂袖，回看她的时候，双眼裏已写满了痛意。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！是你自己！”

白桑看他的目光，好像是不甚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