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水三千，只取师父最新章节_☆164 选择第1页_弱水三千，只取师父全文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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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164 选择（第1页）

风过寂寂。这夜雾染上微亮的烛火，加上若有若无的茶香，熏得气氛宁静。

奈若一语毕下，周遭更是安静了。

白桑看了他的表情，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存什么心思，顺了顺头发，然后开口。“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。不管怎么样……我也都会劝你的。你帮我很多，我都记在心裏的。不管怎么样，我会帮你走入正道的。”

奈若静静地看着她。“我身为魔界中人，便是魔界中人。六界存在都有其存在的原因。我为魔尊，可平魔界内乱，也可使其不再进攻人界，为人界造成苦难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桑听他这话，感觉自己好像也是有过这样的念头，她皱了皱眉头，又问，“只是，魔之为魔本身，却要受很多苦难。那裏……你现在在人界，尚可。你若回到魔界，心智会越来越像一个魔，你到时候就会忘了今天说的这些话。”

“你怎知我会忘？我曾骗过你什么？”奈若反问。

“我……”白桑皱眉。若真追究起来，好像奈若也只是瞒了自己一些事，那些事，自己也没去问。严格算来，他并没有欺骗过她、或者撒过什么谎。至少，她目前还没发现。“魔界，无光，无温暖，你过着也会很苦。”

“我若为魔，便生于那样的环境。我习惯，并且爱。你的白国，比秦国穷，你童年也过得苦，可你还是喜欢白国不是？”

听罢这话，白桑终于有些哑口无言。“那这么说，那些想要屠魔的修真者，都做错了？”

“本就错了。他们屠魔，不是为了造福人界，而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功成名就。若他们谁有生之年能杀掉一个魔，名誉、地位、财富，全都可以一下子得到。甚至，他的名字可以流传千古，万代不朽。”

“师父不是那样的人。”白桑忙道。

奈若看她一样。“他的确不是。所以，他竟想要渡我。”

这一句话过后，两人一时又有些无言。顿了顿，白桑给他倒上一杯茶。“那好，那些大事就不谈了。你对我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喜欢还是不喜欢，你就一句话。你若不喜欢，我们的确可以做名义上的夫妻，你忙你的事，我不会胡乱阻止。你若喜欢，我就……嗯，你还是先说吧。”

这傻姑娘，永远都要这么坦诚才好吗？奈若有些没好气。她有时候那样不会看人脸色，有时候却又表现得很聪明，真让人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。他抬眸看向她。“你说，我要是喜欢，你要怎样？”

“我要说了，你也诚实告诉我。”白桑盯着他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若喜欢。我却是可能终究只有辜负你。”白桑看他，“不过……”

奈若本来是比较眼底波澜不起地听着已经猜到的*，但在听到白桑说“不过”时，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心跳得有多么剧烈。

白桑继续道：“不过，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。最近许多人劝我，说人生很长，际遇无常，一个人不是非要守着一个人。只是……我也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到。你可以暂时留在这裏，也可以离去。因为我无法保证什么。我可能一直没有办法爱上你，说实话，无论是否关于爱情，师父在我心中，始终有一处最重要的位置。我的意思是……你可以马上给我休书，离开这裏，去做你的事，你当然可以当我朋友，你、淡月有什么要帮忙的，可以找我的。再来，你也可暂时留下，仍然是做你的事，我当然是你的妻子，只是……”

奈若站起身，凑近了看白桑。“你把所有的选择都给了我。你的意思，是说若我留下，是跟一个永远不会爱上我的妻子在一起，还是说……你有朝一日，可能会爱上我？”

白桑看向他，皱了眉，又苦笑。“我实话实说……是不是并不太好——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奈若离她又近了一分。谁也不知，他的右手握住石桌边，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。

白桑便看着他道：“我什么保证都给不了你。去留由你。你若不介意我心裏只有师父，一个妻子该做的……我会慢慢学着去做。只是心裏——”

“那我选什么？喜不喜欢，我都可以留下不是。”奈若唇角勾起笑。却是看不出那笑意是否到达眼底。

“这本质是不一样的。你若因喜欢我而留下，我也不知道你会痛苦还是会高兴，所以你随时可以决定离开或是留下。”

谁喜欢谁，都是一件美好的事。她亦非觉得亏欠他而这般做，只是想尝试着给彼此一些选择。若这个决定错误，那么是他们选择的代价。于奈若亦是如此。他做了选择，就要做好这个选择会给他带来伤痛的准备。任何选择都有利有弊，任何选择都有风险。不仅爱情如此，人之一生，任何事怕也是如此。

奈若选择留下，跟一个可能永远不会爱自己的妻子在一起，以后若受了什么伤，那也是他的选择，是他应该做好准备承受的。

这一点，白桑清清楚楚告诉了他。他也的的确确明白。

奈若捧着她的脸，静静而深深地看进她的眼裏。“小桑，有时候你坦白得近乎残忍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白桑咬住下唇。

可他好像就是喜欢这样的她。看啊，他说他总是无法捕捉她。关于她的想法，这一次，他又没有完全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