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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126 不如不见（第1页）

入夜。白桑躺在床上，拿出那颗幻梦石。这些日子，这些举动，已是习惯。她照例往幻梦石裏註入灵力，然后待它赐予自己绝美的梦境后，安然入睡。

这一晚，她先是梦到了漫山的桃花。她在桃花下玩耍，而他在树下坐着，眉眼带笑、一直一直看着她。

更多的，她依然梦到长*的场景。她御物飞行又没有学好，很怕被他责罚，于是小心翼翼地说话。

再后来，胸口的凝玉戒指突然明亮了，原本的正气裏忽而夹了一丝邪气，让她紧紧皱了眉头。继而就听见奈若的声音。她似乎受惊般醒过来，转眼，看见床旁边站着一个人，竟正是奈若。

“你……来做什么？这么晚，有事么？”白桑皱眉问。

奈若兀自走近了，坐下，看向她的幻梦石。“这玩意不能这么使。”

“什么……”白桑咬唇。

“怪不得你近日脸色愈发不好看。幻梦石虽是灵物，胡乱使用，却也于身体有很大损耗。它消耗灵力过多，你若长期依赖它，修为到最后可能就全丢了。”

“修为再高……也不过是外物。没有什么关系。”白桑道。

“呵。”奈若却笑，挑起的眼角在夜色中显出几分邪肆，“这是他教给你的，你也就这么弃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白桑脸色一白，“你去睡吧。我也就这阵子睡不着、依赖它几日，过阵子也便好了。”

奈若瞇眼想了想，然后兀自躺下，竟就在白桑身边。

“你……干什么？”白桑皱眉。

“睡觉。”奈若道。

“你……为何在这睡？你别在这裏睡啊。”

“夫妻。”奈若只吐出这么两个字，言简意赅。

“……这不合适。我……你走吧……我不用幻梦石便是……”白桑往床裏面挪了挪，却见他已闭上眼睛。

“……你还要睡觉吗？”白桑问。

“……”

“那个，公子轻疏就说他不用睡觉。”

“你……不是魔吗？嗯，还有鬼……你不是连饭都不怎么吃吗？也不用睡觉吧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奈若啊……”

“魔尊？”

……

良久，奈若闭着眼睛，终于轻嘆了一声：“睡吧。我不会做什么。”

白桑最后却也躺下了，她没有闭眼，而是转过身看向奈若，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轮廓。她在夜色中问他：“这真的是命吗？”

她名义上是他的妻，她自也明白从一而终的道理。后来到上穹峰，爱上上孤是她不能阻止的事。她在那个时候唯一不安的是两人师徒的关系，对于其余，她是心安理得的。因为她的“夫君”毕竟已经死了。何况她嫁给他的时候尚且年幼。

后来，他覆活了。她便说服自己，当年的嫁娶是不作数的。内心裏，她却也还是会开始觉得有些不安。女子忠于夫君，这似乎是千古不变的伦常。是以再遇见奈若的时候，她要求过他写封休书给她。他没有写。幸好她潜意识裏，觉得他休了自己不过是迟早的事。是以她勉强算是安然。

现在，兜兜转转，光阴数载。他竟在自己身边。

她不知道这是枷锁还是什么，心裏凭空生出一种被勒住咽喉的窒息感。仿若眼前的这一切，她都逃离不得。

或者说，逃了，她又能去哪儿呢？

如果，当年师父没有出现，她当时也不至于被杀死，但可能会找个地方茍且偷生，当然修真人士可能会监视着她，一旦她有异样，就立刻杀了她，以防后祸。没了上穹的修为和风水灵气帮助，奈若的覆活可能会晚个十年或者几十年。但结果是一样的——他会覆活。那个时候，他依然是自己的夫君。

一切，好像是不变的。

可是，没遇见师父，真的就可以当没遇见吗？

还是，那只是一场相遇而已……

她又参不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