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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067 暗卫（第1页）

草长莺飞*。

苏国皇宫的御花园举办放纸鸢活动。

上孤来了，然帝也来了，略皱着眉头防备着一切的瑶妃也不甘不愿地跟在然帝身边。

大家各怀心思。

这么一来，这放纸鸢的氛围，就显得有些诡异了。

袁术挑了个眉毛，有点无语。他的本意，是与白桑在山上，就两个人，清清静静的，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。

“师兄，师兄？”白桑眨了下眼睛，“这要怎么弄？”

袁术回过神来，赶紧走过去帮她。

丝绸绕上竹签，接上线，倒是颇为熟稔，他很有自信地拍了拍纸鸢，“应该这样就好了。我拿着这个，你往前跑，之后我再松开手，纸鸢就可以飞起来了。”

“嗯。我记得以前也是这么玩的。”白桑笑笑，心裏回忆起来，以前她便是和白烨一起玩的这个。

少年时候的白烨，远不是如今这般清冷的样子，他那时候眉眼都带笑。

上孤站在负手而立，倒也没有亲自去玩那纸鸢。他眉目安和，然帝在一旁瞅着，倒觉得他是在瞅自己家的两个孩子一般。看见白桑小跑的样子，他唇角轻轻勾起。

见状如此，然帝没来由嘆了一口气，“上孤——”

“陛下。”上孤收回目光。

然帝抬眉。“之前与你所言，或许有我的戏谑之处。”

上孤看他半晌，似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。“然帝是指情之一字？”

“情有太多种。有的时候界限并不是那么分明。你牵挂白桑，却不知这情……到底是不是男女之情。你看，那袁术对白桑，分明有独占之心。”

而这，也是上孤之前疑惑过的。

心裏那不寻常的*，更像是梵珠带给他的。

不过，上孤也坦然。“无论此情为何，我总是想伴着小桑的。她在我身边的时候，我很高兴。”

他是至高无上的人，安然立于山上，半点纤尘都不染。他的心思，亦是最纯凈的。他的态度，亦是最坦白的。

然帝先前是好玩的心性犯了，贪玩想逗逗他，给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，还教他怎么去追白桑。如今看着他的样子，自己这个红尘中人，却看不透他的情感是什么。

在他眼裏，有情便有欲，生占有之心，这再寻常也不过。

但眼下，他又觉得上孤看白桑的眼神，更像一个长辈看一个后辈，他们亦师亦友，彼此关心、信任、同时也被彼此羁绊。他们都未曾经历过真正的情爱，是以不知何为真正的情爱，从而以为对彼此的感情便是那男女之情，也是有很大可能的。

站在一旁的瑶妃，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她垂了一下头，忽而又抬头，看见小跑着的白桑。她跑着跑着，见着纸鸢真的飞了起来，直欢呼雀跃。一不小心踩到个石头，她差点摔倒，袁术赶快跑上去，就连上孤都抬了抬手，见到她只是绊了一下、没有真正的摔倒，这才放心。

“小桑，当心。”上孤开口嘱咐。

——那个人，便是王的妃子啊。

她记得，那一夜无月无星，泉国的占星师吓得在地上发抖。

奈若在大殿上，神色隐没在阴影裏，不辨悲喜。“水玥，有什么，你说便是。”

占星师水玥一直朝奈若磕头。“王……王赎罪。王赎罪！水玥看到……一年后……您……您……”

“说下去。”冷冽的三个字从奈若的嘴边吐出，让占星师整个匍匐在地。

“您的星……将陨落。”

暗裏的扶摇睁大眼睛，指甲把手心都掐出血。——水玥的话，分明预言了奈若的死期。

静默了片刻，座上人终于开了口，却是未变语气。“哦？可有化解之法？”

“王原谅水玥！水玥……一时还不知道。我……化解之法水玥想不出，不过有一个人的出现可能带来转机。她前世曾是西天须弥山上的仙佛。她会是您的妃子。她会给您的命运带来变数。王见谅，她今世的身份，水玥还不得而知。”

“妃子？孤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奈若闭了一下眼睛，然后抚掌，藏在暗裏的扶摇便跪在他面前。

似乎不能接受事实，扶摇肩膀都在发颤。可是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。好像她表现出担心，就默认了他会死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