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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064 人心（第1页）

白桑无意识地从袁术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，便把手掌附到了上孤掌心。他翻手握住，比从前多用了一点力，捏得白桑又叫了一声“师父”，才减了几分力。

“袁术，清丛叫你过去。”上孤淡淡道，转身拉着小徒弟就走了。

原来……上孤师叔知道自己的名字啊。他太冷淡了，从来没叫过袁术的名字。袁术还一直以为上孤不知道自己姓甚名甚了。

他本也没多想，正要去找自己的师父清丛，步子一顿，他抬眸，看到月夜下，上孤牵着白桑离去的样子。一样的月白色衣袍，一样的慈悲宽容，一高一矮，一大一小，甚至连走路步伐都一致，是长久以来的默契所致。

袁术忽然觉得，他们……看起来那么和谐。那是一种奇异的和谐感。他心口微觉发涩，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，但很快被自己压下去。

夜晚重新归于平静。

最终，他到底摆摆头，御流云杖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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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二人在夜色中往回去，白桑把适才发生了什么如实告诉了上孤。“所以……那个瑶妃……”

“她确是值得怀疑。她既然来自泉国，很可能和奈若是旧识。”上孤道，而后送白桑回到她住的房间。

白桑刚要进门，想了想说书人说过的故事，便又停了步子转过身，问上孤：“师父啊……我跟师兄……”

“嗯？”上孤抬眉。

“啊……”白桑停步，这才发现自己俨然已经撞入上孤怀裏。

适才她在门口停下来，转过身跟上孤说话，但上孤并没有停下来。

她抬头，额头顶着他的下颔，气息温热，低头，便更是整个人埋头在他胸口，似乎再近一些，她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。

她想退后，可是门在背后，适才她还没来得及开。何况如果她避得太明显，好像又有些欲盖弥彰。

她有些苦恼，以前没考虑过这些，一切倒便无妨。她现在却是越来越懂得了。

如是一来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
不过有一个想法还是一如从前的。她不想让师父以为自己爱的是别人。于是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上孤一眼，还是从前那般清灵澄澈的眼眸。“师父，我和师兄啊，没什么的。刚才……我知道吧，之前师兄是说过要娶我。不过那时他也还小。我虽然比你们过得少了两年吧，现在也知事了。所以啊……师父不要介意……”

上孤垂眸，小徒弟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，裏面的目光，有依赖、似乎也有着别的什么。她轻轻咬了唇，脸微红，有些粉扑扑的，平添了几分桃夭之媚。而她离得自己那样近，那呼吸的热度，则都一点点地洒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

从前未觉什么，或许是因为梵珠，或许是因为灵力受损不像从前那般淡然若水、不动如山，或许是心裏那起起伏伏的情愫，总之，他的心口微动，行动也已先于理智，伸手，揽过白桑，再朝自己拉近，清浅一笑，然后浅声吐露。“为师不介意。”

“啊？哦……”白桑眨眨眼睛，好像有点高兴，好像又有点失落——师父都不吃味吗？说书人讲的故事裏，人们在这种情况下，是会吃味的啊。

“因为，小桑喜欢的是为师。”上孤淡淡然说完这句，再捏了捏小徒弟的小脸，就挥挥手转身不带一片云彩而去了。

白桑则又被震住在原地。——啊啊啊，师父为嘛总是可以面不改色就让自己脸红心跳到如此地步？

他太自信、亦太笃定。

白桑立刻捂脸，想起师父怀抱的温度，和那轻轻揽住自己腰身的臂弯，赶快回屋用冷水拍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