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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277 昔别（第2页）

他为人，寿命可以很长很长。而她为人，百年已是奢侈。

风伊睁眼，感觉手被他紧紧握住。

她抬眼看他，少顷竟感到有滚烫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。——是他的……泪吗？

风伊的瞳孔骤然放大。似不可置信，但随后又笑了，她的泪亦慢慢从眼角流下。

他们一步步走到如今，的确跟红绯的行为脱不了关系，但也与他们自己的性格分不了关系。

若她性格不至于那么烈，肯给他一个机会亲口解释。一切，怕也不会是如今的结局。

“阿伊，我答应你，我不会放过红绯。”老魔尊握紧她的手。

不全怪她。红绯其实也就是一个*。若没有红绯，或许以后还有紫绯白绯……他们没有意识到彼此性格和相处中的问题，因此红绯才作怪成功。他们相恋太过匆匆，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信任，还没有学会一起生活。

风伊紧紧回握他的手，睁大眼睛看向他，好似想告诉他这一切。但她无能为力。她只能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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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魔尊待了几日，白桑同老魔尊聊天，约莫也从他口中知道当年的事知道了个七七八八。

“你……那么，你这样对待奈若……”白桑皱眉。

“一开始我疏忽了照顾他……只是因为太过伤心。我魔界政事也都荒废了。每每看到他……我就更会想起风伊。想着我有多么对不起她……所以我不敢见他，避了有一阵子。后来再见到他……不料这孩子太过早慧，也不料红绯竟然再度趁虚而入……竟然那样欺骗一个孩子！我这错得太多……也绝不能，放过红绯。”话到末了，老魔尊话裏骤现一股杀意。

想来，老魔尊虽已查到红绯在他和风伊之间搞了很多阴谋阳谋，但他在风伊死后太过伤心，一时也没有顾及上她。

顿了顿，老魔尊又嘆息。“你说奈若这孩子……眼睛长得他母亲，鼻子嘴巴长得像我。可他的性子……完全不像我们两个。她母亲给他取这个名字……寓意我也是了解的。她叫他‘光’，明显是不想让他当魔尊。她希望他活在人界的光下，而非在魔界过着这暗无天日的生活。所以……这一次，不破不立，奈若死而覆生，魔尊之力全部传给连若。他脱离这个枷锁……可以在人界自然而活。”

老魔尊对风伊，到底深爱至斯。他对奈若所做这一切……竟原来是这个原因。

白桑震惊之余，唯有又问：“那你打算如何处置红绯？这么多年……”

“这么多年，我给她编制了一个华美的梦境。如今，便是梦境彻底破碎的时候。”

从未得到，不算可悲。得到，或者说以为得到，再失去，并且发现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幻觉，才最是可悲。给一个人允诺，再把这允诺摔得粉碎。这个人，也会因此而彻底毁灭。

老魔尊说到这裏，疲惫地闭了眼睛。“风伊死前那样那样看我一眼……她定是想明白这事都怨红绯，希望我做点什么的。”

白桑听罢，起身给老魔尊倒上一壶茶，看向他，然后摇摇头。“不是。风伊前辈她……一定是不要让你活在这旧事中……不让你再与红绯纠葛下去。”

“桑丫头……”老魔尊豁然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