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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267 餵药（第1页）

白桑想了想，还是决定站在奈若那边。她抬眼看向老魔尊，皱了皱眉。“你耍没耍把戏……无论你告不告诉我，我们都势必要查到、要救他的。此刻，看你的样子，不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不过……听你刚才那话，我倒觉得了几分奇怪。你什么时候当奈若为儿子了？同理，我也不是你儿媳。”

老魔尊笑了笑。“横竖，你也承认你是他的妻子了。”

白桑觉得吧，她和奈若的关系着实有些微妙。但曾经她是他妻子的事，却也是事实。不过，她已收到奈若的休书了。但白桑又想，现在自己是在奈若“死”的三日前。这个时候，奈若原本是还没有休了她的。

这样一来，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吧，还真显得有点覆杂了。

白桑突然想到什么，也下意识地就抚了抚自己的眉心。

老魔尊便笑。“那夫妻印记还在。一封休书，便也算不得什么。啊，想来也是那个时候他已力虚，连消除这个印记都做不到。”

听了这话，白桑更紧地皱了眉头。“那也跟你脱不了关系。不错，是墨祈在我的灵魂做了手脚，但他是受了仞轻和红绯的指示，而红绯他们敢这么做，无非是你的授意。甚至……甚至看穿奈若的性格，知道他明知我有问题也会这么做的人……也是你。红绯和仞轻，我都见过。仞轻根本不成气候，红绯虽聪颖，但绝非奈若的对手。知子莫若父，你到底是了解奈若，才把他置于这般境地。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父亲！”

白桑的确是怒极。——眼前这个人，后来看奈若已出生了、不能杀死他了，老魔尊让人养大奈若，竟也是让为了留出时间，以想办法把奈若身上的魔尊之力转到仞轻身上。

老魔尊看着白桑因为愤怒而站起，只不动声色地坐着。他撩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看向白桑，然后又笑了，说了句让白桑觉得颇有些匪夷所思的话。“我当初好歹是魔族。那泉国再怎么有上古邪术庇护，他们也都是人。我若真对奈若有杀心，他母亲根本不可能生下他来。”

仔细一想，也确实是这个道理。泉国有会几乎无可破解的隐术，有诸如活人献祭的诡异邪术……太多太多的神秘传说，也让这个远离中土的遥远国度有了一层可怕而诡谲的面纱。人人谈之色变。多少商客，只能望着这片土地嘆息。若不是奈若当初意外死亡、苏国借助地理优势趁着泉国内乱偷袭，如何能拿下泉国？

是以，白桑也自然而然地以为泉国的邪术太过可怕。

但老魔尊的这番话，也确是真的。他当年，毕竟是一界之主、是魔之尊者，必要时，是可以和天帝斗一斗的人。魔尊的力量之大，让拥有这种的力量的人可以豪无后顾之忧地坐稳这个位置。因为放眼魔界，绝没有敢对抗魔尊的人。

这样一个人，如果真的要杀人界的一对母子，实在是易如反掌。

白桑蹙眉，想到别的什么，然后睁眼看向老魔尊：“那……奈若母亲的所作所为，实则也逃不出你的眼睛？那么，她怕你伤害连若，让手下侍卫护送走连若和她母亲的事……你也知道？你从来知道仞轻不是你的第二个儿子？”

看着白桑眼裏写满惊讶，但也微微讚赏于她的敏锐。

“奈若怎会不知这一切……他当局者迷么？”白桑不由这样问，然后又看向老魔尊，“可是，你对我说这些话又是为何？”

“因为有些话，他只听你的，不是吗？”老魔尊冲白桑眨了眨眼睛。

嗯？什么情况？这老魔尊……难道竟想让自己去当说客不成？

他告诉这些话，是想让自己把这些话告诉奈若不成？

且不说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误会。即使这一切是误会，老魔尊好像是已故意让奈若误会了这么些年，现在他却再来给自己洗白，又是为何？都不知道他把奈若怎样了。白桑沈默了一下，又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老魔尊瞇了瞇眼睛，然后笑了。“啊，大抵是因为，我真的老了。”

白桑不知当不当信他，然后她决定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，只是朝老魔尊走近了一步。“听你这话的意思，既然想让我帮你说好话，那么奈若还有救？不管我同不同意，起码你先要让我看到他……让我看到他活着。他只有好好活着。无论你们是误会还是什么，一切才有再做打算的可能。再来，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让我传这话的目的是什么。但你要知道，你当年无论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苦衷、甚至被人威胁、或者随便出于别的什么原因，才对奈若做出那种事。但事情已经做出了。你从来……都不曾做好一个父亲。甚至连他唯一信赖的红绯……这种他唯一的信任，都让你撕了个粉碎。事已至此，你想弥补什么，都是不可能。”

听着这话，老魔尊敛眸间看去白桑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得爽朗，云卷云舒，然后万物重新归于寂静。

眉目间先前还是凌厉，再一看，却又像是带着睥睨而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