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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228 不眠（第2页）

白桑咬唇，不知如何回答。她很想问，那么之前他们商谈的一切全是作废吧？他们不用相忘于江湖了？他们可以相守了？

从前的她，对于他，总是全身心信赖的。

在经历了被逐出师门、当大公主*政事等等一系列事后，她到底成熟了很多。成熟了，对事情的看法便不像从前那样片面而随心。现在的她，也会怀疑了。

在自己的世界，他主宰着一切。

他说不能爱，她就不能爱了。他现在说要爱了，她就可以去爱他了。那么，若然他再变了呢？若然，他还真的可以成佛呢？

于这些，白桑有所犹疑，也是正常。

她已深入红尘，不如从前在上穹那样，世界只得一个他。

她的担心，他好似从她的眼中看到。

这些担忧，他自然是懂的。否则他不会这么小心翼翼，自见到她，一直坚持到现在才说出这些话、做出这些事。

“好了。不早了。你先睡觉。”到底是不忍继续逼她。他这样开口。

这样也好。给她一些时间。他上孤还是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循循善诱。

他猜到她的犹疑，所以循循善诱、决定步步为营，这本是他意料之中的。他知道之前伤她有多深。

可是，眼下她真的犹豫了，哪怕这是意料之中的事，他眸裏的色彩也黯淡了。唇角的苦涩意，被他不动声色地敛去。他只看着她挪回被窝裏，露出一张小脸。“师父，你也去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他到底转身离去。这个时候，他只能转身离去。

白桑待听到脚步声远了，才又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。他从月光中来，又走回了月光之中。

白桑的心跳得有多快，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。

很久之后，她揉了揉脸。她和上孤，表面上一直可以相守，可是却好像也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不能真正在一起。

她直直地倒下去躺着，觉得有些头疼。

最后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，她又梦见了那些蒿草。

她的师父在蒿草之中为她驻足。她奔跑过去。那张脸，却突然变成奈若的。

午夜梦醒，大汗淋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