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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218 红绯（第1页）

于他们而言，白桑那样的女子，上穷碧落下黄泉，也只得一个。

迎着月光吹来的风，柔软而温暖。

他们早该好好谈谈，但此情此景下，很多话，却好像本不必说，但是到底也不得不说。

“我要你给小桑写休书，让她与我同在一起，你一定不肯？”上孤首先开口了问。

“我自不肯。”奈若兀自坐下，一条腿就那么架在长廊上，动作随意而闲散。

“那么好。等治好她。然后让她选。”

奈若听罢上孤的话，笑了。“她之前，已答应同我一起。”

上孤蹙眉看向奈若。

奈若也回头看他。“上一世的事属于上一世，这一世谁也休要再提。至于这一世，你已经放弃过她一次。也便跟你说句实话，在那之前，我未曾想要同白桑如何，我一开始对她做的种种，也的确是为了利用她。但你放弃她之后，我便决定，她的余生由我来照顾。”

这些话，上孤是有些无从反驳的。因他的确是放弃过她，还是用逐她出师门的方式。

“我被人放弃过，所以，被人放弃的滋味，我再清楚不过。你觉得……她还会回到你身边？”奈若看去上孤，凉薄的瞳孔裏，有着淡淡的讽意。“当然，我们要先一起治好她。这个我无异议。”

“但小桑是小桑，绝不是你。”上孤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是啊，白桑是白桑，奈若是奈若。

奈若在年幼被放弃过，他不会选择原谅。但白桑呢？她会选择原谅吧？

其实仔细想想，除了上孤，身边的许多人，她的师兄师弟，淡月，公子轻疏，采薇，甚至是对她诸般不好的奈若……

她有一颗佛心。她对自己很好，但她对谁也都那么好。

这是她的优点，也是她的缺点。她的这种态度，有的时候其实也会给别人带来困扰，也尤其会让她自己非常辛苦。

但就是这样一个她，让他有那么一丝不确定。

所以奈若不能否定上孤的话，他是对的。——白桑，上天入地只得的一个白桑，她的想法，她的宽容，岂是旁人能够左右的。

不过，也是因为她是白桑，她答应过奈若，她同意以一个妻子的身份陪着他。那么，她就不会食言。

所以，眼裏滑过微妙的不确定后、又重新变得笃定起来。“是啊。小桑便是小桑。”

任何人的话，在生性多疑的心裏，也是存了一分疑虑的。更多的时候，他是靠理性分析、而非感性来对待一切。但也就白桑的话，他似乎从来不曾存有疑虑。这与他对她的情意有关，但更与她的为人有关。

她或许也有太多的毛病。但还是那句话，上穷碧落下黄泉，这世上，只得一个白桑。他恰好遇到了，恰好做出决定了，便不愿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