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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154 文章（第2页）

她下意识地朝奈若看去。“你叫的？”

奈若点点头。

“你怎知我们何时回来？”

“非今天，也便是明日。方城到帝都的船，一天只有两趟。”奈若道，“我让这马车今明两日的这个时候等在此处。还有一辆马车，是另外两个时候来。怎么都不会漏掉。”

“可……你又怎知，我们不会御物飞行回来？我可以带师父——”白桑眨眼。

奈若看她一眼，摇摇头，好像是说她那点小心思，他自然是知道。奈若也便没再多说，转过身径直上了马车。

这自以为是的心思，奈若都知道了……那师父自然也……

白桑没好意思去看上孤，也上车坐下了。

上孤在最后上了车。

那两人从船上沈默到现在，白桑总算是深吸一口气，又欲打破沈默。“其实我觉得吧，你们两个能当朋友吧？”

两人没说话。

白桑便道：“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个仙界的高手，神的行踪，他寻觅不到。其余五界，他寻遍了，都找不到对手，最后只能寂寞地喝酒，喝醉了，才能忘记一切。他一生，都找不到一个对手。所以他难过。你们呢，会不会也这样？我觉得，你们刚才下棋，就挺和谐的。虽说一个生而为佛，一个生而为魔，但许许多多年后呢？那个时候的事，想必谁也预料不到了，没准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。”

说完，见没有人附和，白桑只有自己“哈哈哈”笑了几声。还是没人附和，这笑于是就变成了干笑。

她嘆口气。其实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。沧海桑田，浮生万重变。

就拿十年来说，她绝对不知道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事。一如，幼年受父皇宠爱的时候，她没料到自己会被驱逐出宫；要去大漠和亲的时候，她没想到会被上孤收为徒弟；爱上上孤的时候，她没想到奈若还会覆活；要放弃上孤的时候，她没想到他会说他也中意自己；想要鼓足勇气和他厮守的时候，她没想到会看到他们生生世世的纠缠……

那么，不如顺其自然……

这么想，她脸上竟出现超脱而通透的笑容。

上孤似懂得她的笑，点点头，是讚许她的豁达。

奈若也看向她，“小桑有时候，就是一个傻姑娘。”话虽如此，他眼底深处，到底藏了那么一点笑意了。

回到帝都的次日，白桑借着大公主的身份，自然就把王郁做的文章拿到了。仔细读了几遍，白桑似被他的文笔和思想折服，她几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把这文章拿给上孤再鉴定一遍的。

她看到，上孤眼裏也有了讚许。

这已太过不容易。

浮若派和上穹派的切磋大会上，比文史的时候，上孤也少有真觉得谁写的文章好的时候。

这一回，上孤看过，竟对白桑道：“不知其余人文章如何。但他一定榜上有名。状元，榜眼，探花，他当中其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