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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077 之死（第1页）

佛之道，是从此更昌，还是就此而破？

如若此为破，所谓不破不立，那么，亲吻、顺应欲。望、爱，是否也是参悟的一种方式？

又或者，可以拥有眼前的美好，什么都不再顾及？

婆娑世界，万紫千红，他看得够了、也看得透了。他的世界剩下空。

现在，婆娑世界依然婆娑，其余的甘苦却慢慢模糊不清了，他的世界只有她。这空的世界，重新绚丽起来。从此，她成了他世界裏的婆娑。

这份婆娑，好像确实是不愿意舍弃了。

上孤垂眸看着白桑，只见她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
他那吻是很轻很浅的，只是触碰了一下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却也没有离开。

白桑的心情很覆杂。她是有些被吓着了。——师父。这是师父啊！那个如水的男子。那个仿若静坐着，任凭千百年走过，沧海桑田，他依然云淡风轻。那样一个男子，吻了自己？

旋即，了解上孤如她，知道他从来顺着本心，他修佛的时候，对佛虔诚，现在喜欢自己，也喜欢得虔诚。

然后她就不震惊了，取而代之是剧烈的心跳。虽两人只是这么靠着，她唇齿间却全是他的呼吸额的温度。这比梦裏那场看似激烈的旖旎，要来得真实、也热切得许多。

两人都没有更多余的动作，许是觉得这样已足矣。此番，已是不敢奢望的美好。

但也是因为，两个人确实都没经验啊。

这样两个人，这样轻轻地一触，那震颤与美好，却远比世间许多眷侣的一场彻骨缠绵深刻得多。

终于终于，他离了自己，白桑还是微微张口的样子，一副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表情。——她此刻才后知后觉想起师父吻她前说的那句话：“梵珠让你梦到的，可是这样？”

——难道说，她做过的那个旖旎之梦，师父也梦到过？

她的脸于是愈发得红了。——是啊，之前他帮助奈若覆活，灵力耗损过大，而那刻，他就得到了梵珠，便极易受它的影响。再来，这梵珠本就是他的东西，与他的心是有所感应的，也承载了他所有的记忆。那么，他梦到那个画面，也便不是奇事了。

想来，他甚至也奇怪过吧——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？

上孤看着白桑，一时竟也不知她是开心呢、还是不开心。

毕竟，从她的行为，他猜到她在梵珠裏看到了比自己更多的东西。

她在逃避着什么，她在害怕着什么。

于是，他便又轻轻揽到怀裏了。“小桑，不怕。”

这句话，他已对她说过很多遍。

但这话便像是灵丹妙药，她听到了，心便安稳下来。

“我怕。师父，你说……天惩是什么？比如奈若……痛恨上天，竟想与天斗……”白桑到底是开了口。上孤前世接连发下两个血咒。一是誓不成佛，二是赐予她特殊的命格。

这两个血咒……又会引发怎样的天惩？

属于天的惩罚要如何避过？她还能像奈若那样与天斗不成。

“人说天道无常，如此，天意亦非你我可以轻易窥得。小桑，不管那无常之事是什么，眼下可以把握的，是为有常。”上孤道。

“师父是说，与其害怕……不如快快乐乐地相守？”顿了一下，她悟到他的意思，心跳得，似乎比刚才他吻她的时候还要快了。“这样，哪怕有什么惩罚来了，好歹快乐过了，也无妨？”

“我只想随缘。上天让你来到我的身边，这便是缘。”上孤，见白桑心结去掉不少，神色便松下几分。

白桑晕晕乎乎间，被上孤抱上。床。“睡一觉。明日我们回上穹。”

“嗯。”白桑应道，见着他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