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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041 死劫（第2页）

而后，他才反应过来运用洞悉之术，终于觉察到她身上的魔性。

他睁大眼睛，似乎是怒其不争。“你——与妖邪为伍？”

女子只淡淡微笑，眉目冷静，慢慢朝他走进，风姿隐见当年淳朴模样，却又莫名加了一丝阴冷。她一身白衣，举手投足应了她的名字——冷静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看见她靠近，他竟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不是死了么？”冷静扬眉，看着他的样子，忍不住冷笑出声，她移形到他身旁，看着他，眉目转瞬狠戾，“死的不是我。是我们的孩子。没错，你抛弃我前来出家、来妄图成佛的时候，没有想到我怀孕了是吧？”

“什么？这事没有人告诉过我——”淡漠如长寂，寻常脸上的表情本是千年寒霜，此刻却满是震惊。他苦修数十年，本早已对一切漠不关心，再难有事牵动他。然他此刻睁大瞳孔，裏面的痛很真切，眼眶都隐隐发红。

“呵。”冷静笑出声，“还让我信你？你抛弃妻子去追求佛道，我一个妇人却在家被人欺辱。那个时候你在哪裏？我难产的时候，你在哪裏？孩子要死的时候，你又在哪裏？”

不及长寂回答，冷静已抬起掌，立刻朝长寂劈去。

她极快夺了他袖裏的九歌锁，起身逃走，身影顷刻盾没在天地间。

前山的三个弟子本以制服了妖魔，忙赶到后山，却见师父长寂吐了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上，他们难免觉到万分诧异。

“师父？”一弟子难免出声。

“前去禀告掌门。是为师失职。”长寂道，缓缓站起身，却是摇头苦笑。

他的确为了求佛离家，未曾料到一切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。

他收到信件，言明冷静生病快死了，然那封信千裏迢迢送到上穹派时，本已就过了两个月。饶是他御物飞行，昼夜不眠地回到家乡，却只看到她冰冷的尸体。

他不知道孩子的事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坠入魔道的。

一切，若要说后悔，却已是太晚了。

一个为佛，一个为魔，是殊途，是死敌。

长寂闭目，现在却竟连思索他和冷静关系的时间都没有。

显然，敌手让冷静来，是知道他和冷静的关系的；冷静只带了三个手下来，悄无声息地来到这裏，三个手下困住他的三个弟子，她自己则借以他们的关系，让他失了手。

一切几乎算得万无一失。

他们是如何得知九歌锁是什么时候到自己手上的？他们饶是人数太少难以被察觉，又是如何绕过上穹派的重重关卡上来的？

长寂百思不得其解，也只有待一切等清远掌门定夺了再说。

子时刚过。上穹派六大首座会聚一堂，各个神色肃穆。

清远掌门坐于主座，忍不住站起身，拂袖，深深锁了眉。在他眼裏，上孤的行为自己无法掌握，但长寂本应该是最稳妥的人。“长寂，你……你怎会如此？”

“掌门师兄可还记得……长寂进门前，家中是有一名妻子的。”长寂跪道，话到末了，声音都夹着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说她……？”清远也有些诧异。

长寂深深吸口气，然后道：“是。她坠入魔道。很有可能……是魔教利用了她和长寂的关系，利用了她的仇恨，让她误入歧途，因此才做出——”

“利用她？这难道是三十年就布下的局？”清远想通其间玄机，饶是他，也忍不住大骇了，他皱眉，又看去了坐着的上孤，“上孤，之前你说过，无论是得到赎命鼎、还是得到九歌锁，好像都太过容易了。这……这是不是……还有更大的阴谋？是谁布下的这个阴谋？他竟蒙骗了所有修真的门派吗？”

上孤敛眉，而后道：“开启‘窥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