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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023 花与佛（第2页）

白桑想起来了。这是袁术在切磋大会上得到了神器，名曰幻梦。它可以记录并收集人的梦境，也可以挑选一些它已经积累好的梦境，再把这梦境施加在别人身上。

这是件有趣的神器，也可以做武器使用——譬如，让敌人陷入噩梦。

当然，使用神器者会消耗相应的灵力便是了。是以，若是它落到什么也不会的人手上，也便只是个小石头罢了。

不过，这着实是件了不起的宝贝了。

“师兄这是——”白桑有些不解。

袁术便笑：“收着吧。你不是要过生辰了么？”

“你知道？”白桑问，转而又道，“可是这太过贵重了。”

袁术上前拉过她的手，却是直接把幻梦放到了她手中。“那么多废话，叫你收着就收着吧。”

“我——”白桑睁眼，“可是——”

袁术顿了顿，旋即倒也便实在地说出了心中所想。“那日的事，我一直记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便是那日，你救我的事。丫头仗义，这恩情，爷记着的。”

“我那都说过，那个是——”

“好了。就知你不轻易收礼，这才挑了个你生辰之日送来。别再别扭了。”袁术笑笑，转身往前走，“还楞着干嘛？不说要送爷下山么？”

“哦……”白桑到底只有把幻梦先收着，跟上袁术的步子，又道，“我也不是那么客气的人。我那也只是觉得自己本事不够，怕糟蹋这宝贝了。”

“啊，这倒是实情。”袁术笑笑。

“你啊——”白桑摇头。

两人一路往前，一路也都闻到了桃花的香气。

适才顾及着送礼的事，袁术没多想，这才觉得有些不妥，微微拢了眉头，“那桃花什么时候开的？”

“没註意，平常没往那边去。不过也便是这两天了。”白桑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也没事，只听说桃花开在佛门裏，有些不妥。你听没听过一个故事？”袁术道。

“什么样的故事？”白桑好奇。

“桃花被佛门视作不吉的征兆。据说从前有个佛，历尽劫难，苦修三生，已快至阿罗汉果位。他打坐修行十年，本无外界干扰，一日，却有东西落到他身上，竟原来是桃花开至桃夭之时，落下的花瓣。桃花瓣落了他一身，把他的袈裟都染红了。有人说，他打坐了百年，那棵桃树便陪了他百年。不知不觉，那些桃花便跟着他修行了百年，沾了他的灵气，化成桃花精。弹指剎那，佛动了情，心魔由此而生，三生修行尽毁，甘愿入魔。”

“什么？他……是为了桃精？”白桑诧异。“弹指一剎，从佛入魔么……”

“是啊。他为了桃花精动了情。可是，佛怎么能动情呢？”袁术摇头感嘆了一句。

“师兄——”白桑皱着眉头，有些好奇也有些凝重地顿下步子，而是异常严肃地看着袁术，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，“那……什么是‘情’呢？金绾画曾经讨厌我，好像就是因为看我和胡大哥亲近。她当时说什么……男女之情。这情，到底是什么呢？”

袁术正想秉着打击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再逞一次口舌之利，但垂头看着白桑的样子，看着她晶晶亮亮的眼睛，清清灵灵的表情，竟也说不出什么话了，他于是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我也不知。从前我以为父皇是爱母后的，因为他一直对母后很好。可是……他到底也有后宫三千，后宫之事，与前朝也有所牵连，为求稳定，他不得不宠幸几大世族嫁过去的女子，不得不封她们为妃，不得不雨露均施——时日久了，我却也不知——”

袁术说着说着，沈默了下来。——那以后，也是自己要面对的日子吧？

不能只守着自己所爱的女子，不得不把情转为制衡权力的工具。

如是，袁术一脸深沈。而当他想在继续深沈下去的时候，就听见白桑很有求知欲地问了：“师兄，什么是宠幸？什么是雨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