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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乎，从市里到县里，再到镇上，更甚至到村里，都收到了在那时间打开喇叭开始学习的通知。

宁安村是成安县隔壁的一个小村子，村里只有一台收音机，宁安村的人便聚集在了村里平时开会的地方。

“村长，咱们聚集在这是干什么啊？”胆子大点便直接问出声，毕竟今天叫他们过来时，村长什么也没说。

“上面发文件下来，让跟着学习一下。”村长清了清嗓子说道。

还没等下面人开始抱怨，村长便打开了收音机，是通知上说开始的时间。

一段有些刺耳的声音之后，收音机里的声音随着扩音器扩散到每个人的耳朵边，在这有些闭塞的村庄里，第一次听到了晨曦公司的名字。

主持人李想一开始，便按照之前的规划讲着故事，讲她们的抱负与成就。李想的声音娓娓道来，来这的人慢慢静了下去，没有最开始那么喧闹

只是，依然会听到下面有人在低声说着话。

“你说，她这么厉害会不会是男的帮的？”

“女的能有这么厉害？不会是在吹牛吧。”

“她们能成功是因为有背景，要是换个沃恩村里的女人，你看她们还能成功吗？”

说完，有些溜子还嘿嘿笑着。厉害点的女人便会直接白几眼他们，等他们闭嘴之后，才继续听着。

第一个环节结束，广播里又开始介绍起一些生理知识科普。如果刚刚只是低声聊天的话，听到这些，有些人的笑声便更清晰了一些。

“媳妇，原来你平时流血是这么回事儿啊。”刘石凑了过来。

“听着就行了，烦死了。”王芹白了她一眼，耳朵虽然微红，但还是认真听着。

听到广播里说女孩的成长，家长要怎么保护孩子避免收到伤害，王芹紧紧地抱住了在怀里的孩子。

王芹的手臂有些粗，手掌也粗糙，没读过几天书，但听到广播里说着她平时遇到的一些生理现象，她也难以启齿的事情时，她突然觉得豁然开朗，原来是这样，原来是这样。她暗自在脑海里记下来是怎么回事，要怎么解决。

等到这一环节结束，王芹看了一下周围，有年轻点的女孩面红耳赤，但眼睛瞟着收音机，明显是要再听的意思。也有年纪大点的不以为意，在那骂着都是狗屁。还有些平时嘴角就不干净的，在和人视线交接说着些什么。

她没理周围的其他人，等待着广播的继续。

伴随着音乐结束，主持人李想的声音再次在广播中响起。这一环节，她开始说着一些生活小妙招，生活小智慧，还有在他们村子之外，存在着的谋生的各种方式。

王芹听不懂那些词但还是在认真听着，那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世界。就像村子外连绵着的山，越过这些山，原来是这样的吗？

王芹不懂，但她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女儿。没听男人在身旁的大谈阔论，他她第一次觉得男人的声音有些刺耳。

等到节目结束，村长关掉了收音机，王芹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，人群中开始吵嚷起来。

“村长，怎么回事啊，怎么来听这么久就是来听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啊。”有些人抗议着。

村长在收听之前，也是不知道内容的，但他是村长，自然不可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。

“这是上面要求的。”村长简短地说道。

“上面要求就让我们听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吗？我不想听了，没意思。”有人随脚踢开了自己的凳子。

“以后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这里播放，今天是强制所有人到，之后就自愿，随你。”村长说着安排。

“行吧。”知道以后不会强制之后，男人这才停止了找茬。

回去的路上，女人围成一堆讨论着，男人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。

“我说，明天肯定不会有人来了，这玩意儿，谁会来听啊。”有人大声地说着。

王芹抱着自己已经睡过去的女儿，心里却想着，“明天她会来的。”

第二天同一时间，来这的人果然少了挺多，只来了几个男人，女人也少了很多。王芹看了下周围，昨天和她说要一起来的吴三妹没来，应该是被家里的事儿绊住了。

王芹放下来自己带的凳子，和其他认识的人坐在了一起。女儿便又坐在她的怀里。

“妈妈，为什么爸不让你来，你还要来呢？”

“因为我想知道这些知识啊，我一直没机会读书，这次有机会听一听这些，是多难得的机会啊，就像我们昨天，不就知道一个人的故事了吗？”王芹耐心地解释道。

“对，我后面还记住了里面说，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，如果可以的话，可以走出去看看。”

广播的节目每天都按时播放着，来这的慢慢变少，后面便稳定了下来。村长来看了几次，还以为没人听就能取消了呢，结果居然一直有人，就这么坚持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