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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数据洪流（第2页）

嗡！

怀中冰冷的陈丽石像，心脏位置那块沉寂的娲皇血晶，骤然爆发出温暖而坚韧的赤金色光芒！一股带着补天遗泽、造化生机的柔和力量，如同母亲的手，瞬间抚慰住张玄即将崩溃的神魂。血晶的光芒与张玄体内因修炼《混沌星典》而蕴养的一丝混沌本源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！

濒临破碎的神魂在这内外双重守护下，奇迹般地稳住了一丝清明。如同在灭世洪流中抓住了一根浮木。虽然那毁灭性的信息冲击依旧恐怖，但此刻的张玄，意识深处却如同风暴眼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平静之地。娲皇血晶散发的柔和光芒，如同最坚韧的滤网，将那足以瞬间摧毁大罗金仙神魂的原始数据洪流，过滤、转化、梳理成他勉强可以“理解”的碎片化信息流。

他“看”到了！

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黑暗虚空，冰冷、死寂，那是园丁视角下的母宇宙。无数条代表“生长蓝图”的金色光带，如同巨树的根须，贯穿蔓延至难以计数的星域。大部分星域的光带平稳运行，孕育着符合“蓝图”的文明。然而，总有一些星域，其光带会剧烈波动，变得黯淡、扭曲，甚至……滋生出异样的、散发着勃勃生机却又格格不入的“枝桠”——就像逍遥界！

他看到一只巨大的、由纯粹法则构成的“手”——园丁的意志具现——冷漠地拂过那些“枝桠”。没有怜悯，没有犹豫，如同园丁修剪掉阻碍主枝生长的多余枝叶。被拂过的星域瞬间失去所有光彩，连同其中挣扎、怒吼、绝望的亿万文明，被强行压缩、凝固，最终化作囚笼晶壁上一个小小的、闪烁着微光的格子。

他看到其中一个格外明亮的晶格，其内封存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——那是一片浩瀚的仙域，琼楼玉宇崩塌，星河倒卷，无数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在怒吼中化为光尘……一个威严、愤怒却又带着无尽悲态的意念碎片冲入张玄脑海：「天道不仁！诸圣何辜！」

那是……上古仙域寂灭前的残响！与陈丽记忆碎片中娲皇宫被袭的景象隐隐重叠！

他还看到……一片熟悉的星域——银河系！一条代表逍遥界的、微弱却异常坚韧、不断闪耀着混沌青莲光影的“枝桠”，正顽强地从代表“生长蓝图”的金色光带主干上延伸出来，散发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蓬勃生命力！而在银河系外围，代表太阳系的区域，一道极其隐晦、带着不祥侵蚀气息的黑色“印记”，如同跗骨之蛆，深深烙印在“生长蓝图”之上！那印记的形状……赫然是一道扭曲的帝王冠冕虚影！

一段冰冷、精准、毫无感情波动的信息片段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印在张玄勉强维持的神识中：

「清道夫程序植入成功。坐标：银河系·太阳系·古天庭核心遗迹。目标载体：玉帝恶念化身（代号：黑渊首脑）。任务：加速低维观测者‘张玄’所属异常演化因子‘逍遥界’的熵增过程，引导其提前触发格式化阈值。执行状态：持续激活中。」

玉帝恶念……黑渊商会首脑……竟是园丁提前埋下的清道夫？所谓的天道反噬，所谓的天庭倾颓、诸圣陨落的恩怨……都不过是更高维度存在为了“修剪”掉逍遥界这颗不符合“蓝图”的幼苗，而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，一道清理垃圾的程序？！

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，瞬间冻结了张玄的血液，比这维度乱流更加刺骨！紧接着，是滔天的怒火，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，轰然喷发！这怒火并非针对玉帝恶念本身，而是针对那高高在上、视亿万宇宙如苗圃、视无尽生灵如草芥的冰冷意志！

原来如此！所有挣扎，所有牺牲，所有为了生存与逍遥的抗争，在园丁眼中，不过是“异常演化因子”无谓的躁动，是等待被格式化的“错误代码”！黑渊商会的阴谋，暗星盟的征伐，诸圣残念的侵蚀……甚至他与陈丽所经历的悲欢离合，生死与共……都只是这宏大“修剪”工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环！

“呃……噗！”

极致的愤怒与冰冷的绝望交织，引动了内腑重创，张玄再次喷出一口滚烫的金色血液，点点金芒溅落在陈丽冰冷的石像脸颊上，竟诡异地被那娲皇血晶缓缓吸收，使得血晶的光芒似乎更凝实了一分。

“张玄！”

扣肉挣扎着稳住身形，看到张玄惨状，目眦欲裂。他强行催动第三只眼，一道比之前黯淡许多的金色光柱射向园丁本体，并非攻击，而是扰乱其能量场，试图干扰那持续不断的信息灌输。“撑住！别被它同化！记住你是谁！记住我们为何而战！”

张玄布满血丝的双眼，死死盯着那冷漠的十二面体。混乱狂暴的信息流依旧在冲刷，娲皇血晶的光芒在剧烈闪烁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但就在这濒临极限的冲击中，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，如同黑暗深渊中劈开混沌的闪电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，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、清晰：

清道夫？格式化？错误代码？

好！

既然你是修剪枝叶的园丁……

那我这“错误代码”，就要成为烧毁你这整座苗圃的……燎原之火！

就从……先拔掉你这枚“清道夫”的钉子开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