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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4厕所隔间裏的照片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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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微的班主任姓孙，他的名言是“我跟孙悟空是一家，谁搞小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！”

确实，开学一周不到，他已经在班上抓住了十几个上课玩手机，厕所抽烟的同学，不论年纪和班级，他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学校的民间纠察主任。

齐微被他叫住的时候，下意识摸了摸校服袖子裏的手机，热的，发出轻微无声的震动。

“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
孙老师笑瞇瞇地朝他招手。

三楼有个小花园，只有两间教室，属于尖子班，两个班主任就近在小办公室扎根，方便管理，齐微跟孙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，门斜着一条缝，透出一束白光。

“齐微，最近有个英语竞赛，是为高三准备的，特别是对于要考取高等学府和出国深造的同学，有些帮助，我跟你父母已经谈过了，他们说你的意愿还没定，但老师相信你的能力，学校也希望你能……”

孙老师长篇大论，说渴了把他往办公室裏带，摸着自己的保温杯喝茶，齐微跟在他后面，特意顿了顿，让低着头从厕所回来的叶棠半边身子都撞了上来。

“啪——”

“对不起，叶老师，您没事吧？”齐微稳稳地扶住他，眼光不经意间往他一只手遮挡住的胸部瞥，回忆到刚刚触碰到的手感，齐微抑制住笑意，蹲下替他捡起摔落的手机。

他无意间碰到开机键，手机亮起来，叶棠一下子抓住他的手，不知所措地眨着眼。

齐微说了声抱歉，把手机放在他的手心裏，自然而然地对他嘘寒问暖，“叶老师这是刚来吗？雨真大，叶老师手都是凉的……”

“唔——我没事。”叶棠很害怕别人的触碰，匆匆对视，连忙推开他的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，背对两人，趴在一个圆形抱枕上。

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叶老师补觉呢。”孙老师笑呵两声，给自己学生和同事打了个圆场，“来，我把报名表和资料给你，你看看。”

齐微接过那几张纸，低头看着，余光自然地飘向一旁还在颤抖的叶棠。

老师趴在座位上，全身湿淋淋的，脚下积了一滩水，在桌椅的遮挡下发暗沈的光，灰白的墻因为叶棠的手肘沾上水渍，一颤一颤的，蜿蜒出一块不规整的印记。

杂乱无章，不体面，还狼狈。

可怜兮兮的，更像一只淋了雨缩在墻角的小狗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叶棠闻声一抖，往裏缩了缩。

来的是那位快退休不坐班的老教师，姓吴，一进来就大声抱怨：“我的老寒腿啊，这雨下得太要命了！”

齐微想，外面的雨算什么，老师哭起来才是真的要人命。

他的心臟开始叫嚣，想要靠近叶棠，恶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，让他跟着这颗心一起疼一疼。

齐微拿了表，没有回教室，而是去了厕所，在隔间裏，他掏出刚刚不停震动的手机，翻到和老师的聊天页面，呼吸一滞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