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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才是我的人间（第2页）

太极殿内鎏金烛台明灭不定，青铜兽首香炉中浮起袅袅沉水香。

当值的太监总管李权拂尘轻挥，尖细嗓音穿透殿中蟠龙柱间的阴影：“退朝——”

群臣袍角扫过汉白玉阶，衣袂相撞声渐次消弭。

唯有御史大夫张朝阳垂手而立，蟒纹补子在廊下光影里泛着冷硬的墨色。

御座上的万俟云逸斜倚鎏金凭几，拇指摩挲着羊脂玉扳指，丹凤眼微抬时眼尾红痣若隐若现：“张大人还有事？”

声线清冽如冰泉击石，尾音却漫着三分慵懒。

万俟云逸这性子冷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，自他上位后确实做了不少实事，但也砍了不少人。

所以…

张朝阳脊背绷直，腰间玉带扣硌得生疼。

他抬手作揖，袖口拂过御案时带起一缕风：“君上，前国君与太后已失踪数月，朝野上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哦？”

万俟云逸忽然坐直身子，玄色绣金狼纹曳撒扫过御阶，指尖叩了叩案上鎏金兽首镇纸，“张大人近来很关心本君的家事？”

眼尾微挑，冷光似淬了冰的刀锋，直剜进对方眼底。

张朝阳喉结滚动，蟒纹补子下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。

他记得上个月，左都御史不过在茶肆多嘴一句“新君不近女色”

，次日便被发往漠北监修塔。

此刻殿外廊下阴影里，隐约可见金吾卫甲胄反光——那是万俟云逸的心腹暗卫“玄甲营”

。

“老臣不敢！”

他“扑通”

跪地，额头触地时撞着冰凉的青砖，“只是君上已及弱冠，后宫至今无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
话音未落，御案上青铜笔洗突然砸来，擦着耳畔砸在三尺外的柱础上，碎成两半。

万俟云逸指尖把玩着一枚鎏金蝴蝶镇纸，眼底笑意渐深：

“张大人是说，本君该立后了？这不还是本君家事？”

镇纸在掌心转出细碎金光，忽的“啪”

地拍在案上，惊得阶下老臣浑身一颤。

张朝阳攥紧朝珠，佛珠硌得掌心生疼：

“立后乃国之根本，君上即便。。。。。。即便有苦衷，也当以社稷为重。”

话到最后几不可闻，却像一根细针扎破殿中死寂。

“苦衷？”

万俟云逸忽然低笑出声，指腹摩挲着镇纸边缘。

张朝阳这老东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怕他像老涂一样不喜欢女人。

但就算这样，也要先娶个君后回来摆摆样子，再生个孩子。

“好个社稷为重。

既如此……”

他忽然抬眸，目光扫过张朝阳骤然煞白的脸：

“就依张大人所愿，娶你家幺女如何？”

殿外忽起一阵风，卷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