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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全家福（第2页）
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霍夫人稍稍退开，泪眼朦胧地端详姜来的脸庞，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眉毛、鼻梁，“你的眼睛像你父亲，其他都像我……”

她突然破涕为笑，“谢天谢地，你没遗传你爸爸的大耳朵。”

姜来忍不住笑出声，这个突如其来的玩笑缓解了她的紧张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冲进了套房。

中年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，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，可他的领带却歪歪斜斜地挂着，像是匆忙中胡乱系上的。

“在哪里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定格在姜来身上，“是…是她吗？”

霍夫人点点头，眼中又涌出泪水：“立明，我们的女儿。”

霍立明——曾经的霍氏集团掌舵人，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“铁血霍二爷”，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踉跄了一步。
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真皮钱包，取出张泛黄的纸片：“这是……你的出生证明。二十年来……我每天都带着它。”

姜来接过那张薄薄的纸，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的出生日期、体重，以及“霍芷嫣”这个名字。她这才知道，原来自已本有个这么美的名字。

“我、我可以保留这个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霍立明：“芷嫣，爸爸对不起你…那天医院停电，我只离开去给你妈妈买碗粥……回来时保温箱里的你就不见了……”

姜来与他平视，轻轻握住父亲的大手。她惊讶地发现，这个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商业巨擘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不是您的错。”她柔声说，第一次用这个称呼，“我现在回来了。”

霍立明猛地将她搂进怀里，姜来听见他强忍的抽泣声和他胸口剧烈的心跳。这个拥抱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，就像要把二十年的亏欠一次补回来。

“抱歉我迟到了。”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，“有急事拖住了我。”

姜来从父亲怀中抬头，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。他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，俊朗的面容与霍立明有七分相似，举手投足间却多了几分内敛的书卷气。

男子手中抱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泰迪熊玩偶，与他精英气质格格不入。

“这是你哥哥，霍景阳。”霍夫人介绍道，眼中满是骄傲。

霍景阳没有立即寒暄，而是径直走到姜来面前，将那个旧玩偶递给她：“记得它吗？你出生那天，我用自已的零花钱给你买的。你总是抓它的耳朵睡觉。”

姜来接过玩偶，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玩偶左耳确实有个不易察觉的痕迹，绒毛已经磨损得发亮。

厉清宴适时地端来茶盘：“不如坐下来慢慢聊？我让人准备了点心和茶。”

一家人围坐在套房的壁炉前，霍夫人紧握着姜来的手不肯松开，霍立明则一直用那种失而复得的珍惜目光看着女儿。

霍景阳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她刚出生时拍的照片，递给姜来看，她眉头微皱，“好丑呀，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。”

霍景阳笑道：“养养就好了，后面有几张你白白嫩嫩的照片。”

姜来看着照片中那个被父母和哥哥围绕的婴儿，胸口又酸又胀。

她突然意识到，原来自已从未真正孤单过——在不知道的时空里，一直有这样一群人深爱着她，寻找着她。

“芷嫣，霍夫人突然提议，“我们拍张新的全家福好不好？就在这个壁炉前。”

管家立刻拿来相机。

霍建明和霍夫人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，姜来被安排坐在他们中间，霍景阳站在父亲身后。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，霍立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。

“等等……”他打开盒子，取出一枚精致的钻石发卡，“这是你妈妈怀孕时买的…我们一直留着……”

霍夫人接过发卡，小心翼翼地别在姜来鬓边。透过镜子，姜来看见发卡闪烁着温柔的光芒，就像记忆中那个模糊却温暖的梦。
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管家倒数着。

快门声响起的刹那，姜来感到左右脸颊同时落下温柔的亲吻。

她闭上眼，任由幸福的泪水滑落。

这一刻，她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