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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水牢算账（第2页）

暗鸦抬头向宝珠道：“曼陀罗花粉极其珍贵，非宫妃和太医不得触之。你即便在钟粹宫任职，若无人指使，哪有机会收容此物。更何况，一千两银票，并非你的月奉能承担得起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还不从实招来！”

“嘶”一直盘桓在水池面上的眼镜蛇，忽然飞跃而起，差点迎面撞上宝珠的脸。

她惊慌失措，大喊道：“是德妃娘娘，她要奴婢这么做的……”

“娘娘让奴婢提前与驯马师勾结，确认马球赛当日太子妃会用的坐骑，提前下致幻药，让马儿在马场发狂，将太子妃掀翻在地。为的是，为的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？”殷珩面声音冷冽，如同万年寒冰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宝珠有些犹豫，狱卒忽而松下链条，虚空摇晃之感，让她惊惧颤抖，哽咽着说：“娘娘想让太子妃摔落马场，即便不死也半残，而后余生缠绵病榻！”

她的面色极为惨白，唇边失了血色。

她这一生替德妃做了不少脏事，双手早就沾满鲜血，缠绕在侧的冤魂无数，若死在水牢之中，恐怕要坠入无间地狱，不得安宁。

“放肆！”德妃怒吼道：“贱婢，你受何人指使，竟然栽赃陷害本宫！”

“奴婢没有，奴婢……”

她脸色阴沉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本宫自问待你不薄，将你从洒扫宫人提拔到掌事，每月都让你出宫省亲。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？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，荼毒坑害皇室、行伤天害理之事，这可是覆灭九族的大罪！”

宝珠浑身发凉，满脸惊恐，显然是读懂德妃这番话下的威胁。若是她还要继续指认，全家都要跟着受难。

德妃眉头一挑，追问着：“到底是谁指使你？”

宝珠低下头：“无人指使，是奴婢鬼迷心窍……”

“果真如此，太子明辨是非，定不会容你颠倒黑白！”德妃看向殷珩，客气迎合道：“太子应当知晓，本宫礼佛多年，慈悲为怀，绝不会行坑害皇亲之事。你不要被她三言两语蒙蔽了，定是她与那驯马师私下勾结，祸乱宫廷！”

“小人不敢，小人没有！”驯马师大喊着。

“啪啪。”殷珩缓缓抬手，为这场戏鼓掌：“幸好有德妃娘娘在，孤才没有被贼人蒙蔽，可以捉拿真凶。娘娘断案如神，该去大理寺任职，待在钟粹宫真是屈才了。”

德妃牵强笑着：“本宫不过是……”

“谋害皇室，罪无可恕，立即行刑。”

他直接打断她的话，下了指令，狱卒松开手中链条，悬于吊顶的二人，瞬间下降，沉于水中。

尖叫声划破耳蜗，一刹之间，又被痛吟声和吐血声取代。

群蛇环绕，伺机而动，皆是毒性猛烈的猛蛇，缠上人身便不撒开。二人只在水中挣扎拍打三两下水面，便七孔流血，溺毙于水池中。

沉重血腥味从水潭中散出，锁在一旁的殷柔，眼见着两个活生生的人被蛇吞吃入腹，颤抖得厉害，终于忍不住跪地干呕起来。

德妃脸色微变，眼见着死无对证，松口气道：“既然罪魁祸首已伏诛，本宫也脱了干系，现在可以走了吗？”

“别急。”

殷珩慢条斯理地旋着玉扳指，看向身旁殷柔：“还有一件事，需要清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