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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9章 内祭三问（第1页）

祭坛沉默片刻，那些亮起的神魔图腾光芒流转，似乎在“审视”这柄剑。几个呼吸后，“吞光”剑突然剧烈震颤，剑身内的杀戮意志与死气被强行剥离，化作两道黑气，分别没入那颗跳动的心脏与那瓶暗金色的血液之中。而剑体本身则迅速黯淡、腐朽，最终化作一堆铁屑。

“祭品……尚可……准登……一层……”扭曲的声音响起，语调似乎满意了些！

随着话音，第一层台阶上的神道威压骤减，通往第二层的阶梯也清晰显现。同时，那三样祭品中的“残缺玉符”微微一亮，飘向张皓旸。

张皓旸接过玉符。入手温润，材质非金非玉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“祭”字。玉符内蕴含着一丝微弱但精纯的神道气息，似乎是一枚“通行凭证”。

“看来，每登上一层，都需要献祭，并获得一枚对应的凭证。集齐九枚，或许才能抵达顶层，获得真正的传承与钥匙。”张皓旸收起玉符，迈步登上第二层。

第二层的景象与第一层类似，但中央的祭台更大，所需祭品的要求也更高。这一次，祭台上浮现的文字是：“献祭……一道完整法则……”

张皓旸皱眉，完整法则？那需要仙帝级对某一道法则彻底掌控后才能凝聚，他虽有多种本源，但距离“完整”还差得远。况且，就算有，献祭出去也会伤及自身道基。

他尝试将一缕较为完整的“雷霆法则”感悟剥离出来，凝聚成一颗雷球，置于祭台。这是他目前掌控最深的本源之一。

祭坛“审视”后，雷球被吸收，但那枚“祭”字符文并未出现。扭曲的声音响起：“法则……残缺……不足……献上更多……或……以他物补足……”

张皓旸想了想，又取出几件得自暗月剑阁的战利品—几枚蕴含剑道法则碎片的矿石，一瓶能短暂提升法则感悟的丹药，以及一部记载暗月剑道的玉简。他将这些一并放在祭台上。

这一次，祭坛沉默更久。最终，那些物品被分解、吸收，一枚新的“祭”字符文缓缓浮现，飘向张皓旸。

“看来，献祭并非必须献祭自身，足够价值的外物也可以。只是越往上，要求越高，外物的价值也必须越大。”张皓旸心中稍定。他别的不多，各种资源、宝物倒是不缺，尤其洗劫了暗月剑阁仙帝的收藏后。

就这样，张皓旸一层层攀登。

第三层，要求献祭“一部完整功法传承”，他献上了一部得自影三的暗月剑阁核心剑典。

第四层，要求献祭“一缕仙帝级神魂本源”，他献上了影三残魂中剥离出的一小部分。

第五层，要求献祭“一件先天灵物”，他忍痛献上了一块在混沌星域外围偶然得到的“虚空神金”，这种神金能自动吸收空间之力，是炼制空间法宝的至宝。

第六层，要求献祭“一道生命本源”，他献上了自己以生机造化神通凝聚的一团精纯生命元气，虽然消耗不小，但他凭借生机造化神通可短期恢复。

每登上一层，压力就增大一分，时空也越发混乱。到了第六层，张皓旸已经需要时刻运转混沌菩提光护体，并以“时空御令”稳定周身小范围的时间流速，才能勉强保持清醒与行动。

而获得的“祭”字符文，也积累了六枚。六枚玉符在手，彼此之间产生了微弱的共鸣，散发出的神道气息连成一片，让他对祭坛的排斥感减轻了许多。

“还剩三层。”张皓旸望向第七层阶梯，眼神坚定。他能感觉到，祭坛顶层，有一股宏大、古老、神圣的气息在呼唤，那很可能就是太上神道宗的核心传承，以及钥匙“神符”所在。

他踏上第七层。

然而，这一层，没有祭台。

整个第七层平台空荡荡的，只有中央盘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。那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、头戴高冠、面容古朴的老者。老者双目紧闭，周身散发着宁静、深邃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。在他身前，悬浮着三盏古灯，灯焰分别是青、红、白三色。

当张皓旸踏上平台时，老者缓缓睁开了眼。

他的眼睛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混沌的星空在流转。目光落在张皓旸身上，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秘密。

“后来者。”老者的声音平和，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，“你能至此，说明你通过了‘外祭’六关。但欲登顶，需过‘内祭’三问。此三问，不问外物，只问汝心。”

“内祭三问？”张皓旸神色肃穆，拱手行礼，“请前辈赐教！”

老者微微颔首，指向第一盏青色古灯：“第一问，问‘道’。汝之道，为何？”

话音落下，青色灯焰猛地一跳，化作一片青色光幕将张皓旸笼罩。光幕中，浮现出无数画面：他在凡界挣扎求存、在仙界步步危机、获得混沌传承、修炼各种功法、与敌生死搏杀。。。他的一生，他的选择，他的坚持，都在光影中快速流转。

与此同时，一个宏大威严的声音在张皓旸识海直接拷问：“汝修道，为何？为长生？为力量？为复仇？为守护？亦或……为超脱？”

张皓旸闭上眼，心神沉入回忆。

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踏入修途，只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。后来，历经磨难，见惯生死，他的道心也在不断蜕变。复仇？长生？力量？守护？超脱？似乎都是，又似乎都不是。

最终，所有的经历、所有的感悟，汇聚成他胸中那颗跳动不息的混沌之心。

他睁开眼，眼中一片澄澈，朗声答道：“晚辈之道，始于微末，历经磨难，见证生死，包容万法。最终明悟，我之道，非为长生，非为力量，非为私仇，亦非简单守护。”

“我之道，乃‘混沌正义’之道！”

他之前提到过混沌正义之道，如今随着领悟混沌，感悟生死，大道一途，正义为本，他的剑道，他的大道越来越清晰，那就是是混沌正义之道。

“于混沌中开辟，见天地之广；于衍变中成长，悟大道之妙；于守护中前行，明本心之真；于超脱中回首，知众生之苦。于正义中，明辨是非，定纷止争！”

“我愿以混沌之心，演化万法，见证轮回。不强求超脱，不执着守护，不沉迷力量，不畏惧死亡。但行己道，无愧于心，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