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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李格非的打算（第1页）

随着花荣明月军的进山，朱武以半都五十人为单位协调推进，朱应配合鲁智深的治安司提前进入各寨，在朱应的预备军带去大量物资进山后，这场战事零星战斗才逐渐平息。这已过了十天，远远超过预期。

这段日子，杨元奇一直都是在和章律讨论得失。杨元奇一直自持两世记忆，极具战略眼光和智慧。现在发现，长期一线战斗让得对战场感知极有敏锐度，战略上条条文文落实在现实，还是有一定的差距。总体上来说，夺取横山中麓没有问题，放在这场战事发起的时机上看确实多有不妥，这其实打断了杨家在对横山山脉的整体策略的有效推行。

杨元奇是想胡萝卜加棒子，胡萝卜给的不少，棒子杨家也不是没有，杨家在横山有兵威展示的，现在出兵不过是把这种威势落得更直观，这其实没有必要。棒子不一定是用兵，哪怕在商业等方面禁运也是可以尝试，用兵得这些“棒子”都无效的情况下，多少还能够得上个师出有名。

章律就很清晰的提到，杨元奇发动这场战事以杨家利益为根本，那更该考虑杨家在此地的长治久安。杨元奇这时候发现当时他做这个打算，似乎有更长远的考虑，比如未来，既他觉得杨家等不起，需要更大的环境为未来做铺垫。这个长远不能说就有错，但长远是现在的积累构成的，现在就更该谨慎。这十多天横山东麓的反应就很能说明问题，他们明显加强了对这边的戒备。

杨元奇问章律自己是否做了力不能及的事，章律回答他只是垫起了脚尖，对杨家来说就很危险，这意味着走杨家在本就崎岖的山路上踩了高跷，看似看得远，实则忘记了自己的脚下。杨家想在盐定路实现自身的权利，目前一定得依靠横山，那就走慢点。当然，章律不会想到杨元奇是觉得他等不起北方的女真强大。话说回来，女真南下，大宋再不济也会有反应，并不是杨家独立支撑，那时候的杨家其实空间会更大，首先那个时候得有杨家！

杨元奇把朱武发来请罪的函件否决，把自己和章律对这场战事的讨论让人整理成册，发往杨家一系高层。这是他自己对这场战事得失的分析，他也意识到治安司和治理司在横山中麓的事会更耗精力，以杨家现在掌控的人力资源，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。

……

杨元奇要朱武和扈刀把军队留在定边城，以备不时之需，自己放下心思，和章律一起却是南下去往明月寨治理司，回过头来他得找自己的李岳丈出力。没了身边的女子，加上有事相求，李叔直接升格为岳丈。

李清照已经回了清风寨，潘金莲和白鹭这次不好过来，杨元奇直接跑去李家院子找王氏，这事得按亲戚关系来聊。

李格非回来时候，看着杨元奇、章律在后面陪着王氏，事情还没聊，先斥责了杨元奇一顿，章律和他同辈中人，和他虽无交集，严格一点还算政敌，但于情于理都该提前喊他回来。

杨元奇说道：“李叔，你就别骂我了，我现在都头大。”

李格非也听闻了横山战事拖延比想象的要久，他心里不顺气，说道：“杨家军不是所向披靡，怎么现在又头大？！”

杨元奇委屈的说：“大象抓耗子，能不烦嘛。”

李格非和章律都笑了，这是横山山脉中麓的实情。王氏开口道：“相公你回来了，你们几个聊，你女婿都跑来这里找你，总要紧着一点你女儿。我先出去。”

李格非点头，看看，这就是杨元奇的套路，这是家里事，得把论调先定下。

李格非说：“那个得失帖子是你和章先生一起议的？”

杨元奇老实点头。

李格非一叹：“这事不仅你大意，你父亲还有我们这些人都疏忽了的，对于这一战我没有出言就是默认。兵者大事，说得好呀。你也别自责，有了这个得失贴比什么都强！”要是在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事中不查，那才要命。

李格非问：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杨元奇道：“还能有什么办法，李叔得多调治理司的人进去呗。”治安司的人手好抽调，执政能力强的人就得治理司，这还是定安学府开始有毕业的人了，要不，大家都得抓瞎。

李格非沉思良久说道：“能增加一些人手，却也多不了多少的。”这是盐定路的现状，但这句话出口杨元奇内心就是一松，李格非这个话意味着他都没去想朝廷的人，这个不自觉的出发点就是杨家自己解决。

李格非想了想说：“这样吧，你回清风寨找其他人商议一下，让韩公廉韩先生或者盐州范正国先生来这里吧。另外，请潘易岭先生协调一下，这一届定安学府的人提前毕业，我从这里带几个人进山。”

杨元奇没想到李格非是这个解决办法，他现在心慌的是回头李清照那里怎么说，刚才王氏出去了，这要是被李清照认为他们岳婿两个人支开她的，他就大麻烦了。李格非在盐定路不仅是金贵，更是年纪摆在这里。横山山脉中麓可不像这边生活条件这么好。

杨元奇想都没继续想：“其他可以，您老进山，这个没必要吧。”杨元奇“您老”这个词都用上了。

李格非说：“我怎么就老了？”不到五十岁，这个老不老很难界定，不过李格非看着真的有点老。

杨元奇赶紧道：“这个老是指您可是个宝，要是有个闪失把你折进去，估计我下半辈子就难过了。”

“那是你的事！”李格非看了眼杨元奇，始终是自己的学生，自己的好女婿，继续道：“你想办法和你王婶沟通好，那样清照那里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
杨元奇觉得这事悬，还不如留下李格非呢“李叔，你得坐镇治理司啊。”

李格非这次摇头：“也可以是你坐镇治理司。”

杨元奇和章律愕然，或许……好吧……李格非真的很维护这个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