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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部分（第4页）

沙矮子转过脸，皱缩的面庞映成了暗红色。他的眼睛亮得出奇，既邪恶又麻木。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胯下。

叮叮捂着眼睛不敢再看。她身上的被子拥到一旁，Ru房像灌满水的气球，随着她的抽泣，沉甸甸地晃动着。沙矮子盯着那两颗鲜艳的｜乳尖，深深吸了口气，但他无能为力。

他眼里的冷光突然燃烧起来，喘息着，抓起火钳，又朝男孩打去。这次偏了一点，打在小康肩膀上，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单薄的衣服腾起一股灰烟。

叮叮终于忍不住喊起来：“你跑啊——傻子——跑啊——”

沙矮子笑起来，笑声如惊飞的蝙蝠，在屋里冲撞。

“狗日的，跑？狗日的，跑啊！”沙矮子龇着牙，盯着男孩。“小康，你怎么不跑？”

小康静静望着沙矮子，眼里没有怨恨，只有浅浅的忧伤。

沙矮子累了。刚才炕上激烈的肉搏战，虽然失败了，但耗费的体力是一样的；现在又接连抡了三次火钳，男人的力量感又找了回来。

赤裸裸的力之美。

沙矮子拄着火钳，说：“小康，干爸对你好不好？”

小康不动声色。

沙矮子笑了。“看你那怂样，狗卵提不成串串的东西，亏得不是我的亲儿子。我蹲下来拉一泡屎，都比你强。”

沙矮子的神色忽然变了变。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屋外，风雪漫天的夜色中。

他听到羊圈里有响动。二十二只羊，就是他的命。他隐约听到羊在叫，不是寒冷，也不是饥饿，而是——恐惧。

沙矮子嘶吼一声：“滚出去看看！”

小康也听到羊圈的响动。

“敢弄丢一只羊，我弄死你！”沙矮子朝小康喊。

炕上的女人已经缓过神来，正在慢慢穿衣服。她的手指抖个不停，好半天，胸衣的扣子都系不上。

她看到那孩子站起身。

这时候她才有机会观察男孩的面貌。

虽然只有六、七岁的年纪，但小康的脸庞很有立体感，双眼细长深邃，颧骨挺拔，灯光在他的鼻翼两侧投下阴影，鼻梁高耸，如石雕般坚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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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康打开屋门，一团白雾涌进来，狂风呼啸，裹挟大片雪花笼罩在门框两旁。小康耸着肩背，逆风，慢慢走出去。返身关门时，叮叮看到他的头发上有两道焦黑的斑痕，渗出血迹，已经凝固。

大门从外面关闭了，叮叮最后一眼看到院里起伏的积雪。她披上棉衣，只想快快离开这里。她对沙矮子说：“我也要走了。”

“急什么，老子再玩一盘。”沙矮子转身走回来。

他的身子耷拉着，松松垮垮，鼓胀的肚皮像一只青蛙。

大青蛙蹒跚地走到炕边，甩掉上衣，露出全身灰白色的皮肤。他艰难地往上爬，额头的血管鼓突着，因为太用力，他的眼睛翻起来。

叮叮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，这个顾客不论多么可憎，人家毕竟付清了包夜费，所以，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。于是叮叮又和沙矮子玩了两盘，直到今天早晨才离开。

妓女走了，下个月还会再来，但是羊丢了一只，拿什么来换呢？　txt小说上传分享

第四章　　拿命来换（1）

阴霾的云层越积越厚，预示着另一场大雪即将来临。

沙矮子经过海选，把那头最壮实的公羊从圈里牵了出来，用粗麻绳系在栅栏边。

起风了，浓烈的羊膻味却没有散尽，飘浮在空中，似乎一伸手便能攥在手中，能挤出黏稠的汁液。

小康眯着眼睛，虚弱地吸一口气。他仿佛第一次看到那只公羊。肥硕的羊，超过了一般人想像的最大限度。羊的四条腿支着身子，肚皮下坠，几乎贴着地，像一张变形的大桌子立在那里。

羊毛打着结垂落在身侧，身体两侧喘气的动作也能看到，一吸一张，一吸一张，好像肚子里装着一个活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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