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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他的声音幽微,瘦削的脸,看起来正经而淡漠。
苻晔昏昏沉沉,也不知道怎么就听话了,就那么鬼使神差的,就在夜色里将中衣都脱了。
不过是在水里脱的。
越是光线黯淡,他肤色越显雪白,玉色脊背似乎泛着珠光。他褪去的中衣就那样浮在水面上。
这样半遮半掩,叫苻煌仰起头,感觉脖子筋脉都在跳动。他突然没有了那种对苻晔的怜爱柔情,凤眼微微挑起来,双臂却没有再沉入水中,就那样搭在池边。
“真乖。”他轻声说。
秦内监站在下头,心下忐忑。
又希望上面发生点什么,又怕上面发生什么。
上面哗哗啦啦的水声传下来,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。宫人们站的久了,他怜爱他们辛苦,便打发了他们先回殿内去,只留下了李盾并庆喜双福几个贴身内官。
这里的夜风也是热的,硫磺的气息和花香掺杂在一起,双福察觉庆喜似乎快要站不住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扶住他。
秦内监也看过来。
庆喜抿着嘴唇摇头,但神色苍白。
秦内监道:“身体不适?”
双福说:“他这两天都没休息好。”
秦内监道:“身体不适就先回去。”
庆喜摇头,青袍盈盈:“我没事。”
秦内监仔细看他,然后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说着便朝前走了几步,回头看向庆喜,庆喜抿着嘴唇跟上来。
两人绕过假山,秦内监停下来。
庆喜这才叫道:“师父。”
秦内监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庆喜欲言又止,终于鼓足勇气,眸子在月光下都在抖动:“王爷和陛下……”
秦内监想,不愧是他调、教出来的徒弟。
但他十分严肃,道:“让你好好伺候王爷,你就只一心伺候好王爷就够了,别的别多看,别多问,更不要多说,师父从前教你的话,你现在也要记住,做好分内事,别的都不要管。”
庆喜的脸算是彻底白了,缓了好一会才道:“可是桓王是陛下兄弟,明面上更是与陛下一母同胞。”
“庆喜!”秦内监斥道。
庆喜很急:“师父要坐视不管么?”
“在陛下身边,不多事,才是长久之道。”他冷眼看向庆喜,“我看你也不适合在王爷身边伺候了,明日你就回宫去,就对桓王说你病了。”
“师父!”庆喜低下头来,似乎惊慌无措。
秦内监见他是真着急,心下一软,想来也是,这事搁谁身上谁不震惊啊!
调走庆喜,又要派新的来,万一王爷起了疑心,他岂不是害了皇帝!
害了皇帝,就是害了王爷。他对皇帝的脾性最了解了,只怕哪一日撕破脸,就是皇帝霸王硬上弓的时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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